「湘儿?!」席儒敦更是诧异极了,他那个一向畏畏的妹妹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朗,也敢取笑他、消遣他了?!
玛丽当然注意到了席湘儿的改变。「湘儿,你和烈他们认识?」
这回南宫烈可是抢着代答了。「何止认识,湘儿是我的女朋友呢!」
「什么?!」对席儒敦而言,这无异是比「世界末日」到来更加可怖的宣言。
「小烈!」席湘儿一脸幸福的闯进南宫烈的怀中,更是增加了南宫烈那番话的真实性。
玛丽收起了惊讶,换上了祝福的笑容。「太好了!湘儿、烈,恭喜你们了!」
「嗯,谢谢玛丽!」席湘儿终於如玛丽所愿,不叫她「大嫂」而唤她的名字了。
玛丽真心为这个一直有着自卑情结的小姑感到庆幸,她看起来和以前简直叛若两人,开朗极了,面对他们这对兄嫂也不再自卑,这——或许就是爱情的魔力吧!
「不!我不答应!我绝对不要和恶魔亲戚!」只有席驽钝,不!是席儒敦高声反对。
开玩笑!现在就已经这么凄惨了,若再和这群恶魔扯上亲戚关系,那我这一生岂不完蛋了!
「不答应什么啊?」甫自学校宿舍探望小女儿席菲儿回来的蓆子醒夫妇,一进门便听到一屋子的笑闹声。
南宫烈推了推怀中席湘儿,并给她一个鼓励+温柔的微笑,示意她主动向前去和双亲打招呼。
而席湘儿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,如今再次面对双亲,那种熟悉的疏离感和隔阂已消失不见了,就像对兄嫂一样,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和双亲很自然的交谈了。
「爸!妈!我回来了!」这是第一次,席湘儿发觉自己面对双亲时,能笑得如此明朗自然。
蓆子醒夫妇面对这个仿如脱胎换骨的大女儿,先是一愣,旋即展露出慈祥的笑容,一齐走向前拥抱住她。
「欢迎回来,湘儿!爸妈好想你呢!」完全是亲情流露的真挚话语。
「爸,妈,对不起——」席湘儿在双亲温暖的怀抱中,幸福的淌下泪珠。原来她也可以像妹妹菲儿那般,和双亲如此亲昵呢!只是过去她一直封闭自己的心灵,不肯走出心中的象牙塔罢了!她现在才恍然明白。
这一切都是因为小烈!她不禁抬头捕捉南宫烈的视线,只见南宫烈如她所料的,正朝着她温柔而了解的直笑。她真是太幸运、太幸福了,因为她拥有了如此完的小烈!
席湘儿内心激荡不已。
接着,她将南宫烈三人介绍给双亲。对於南宫烈这个「准女婿」,蓆子醒夫妇显然相当满意,玛丽也是乐见其成,不高兴的恐怕只有始终一脸「屎相」的席儒敦了。
欢乐的聚会一直持续到晚餐之后,南宫烈三人起身告别,才划下休止符。
席湘儿趁着送他们到外面时,向南宫烈问道:「为什么不接受我爸妈的好意,留下来就好,而要到旅馆投宿呢?」
南宫烈见她一脸失望,不禁拍拍她的肩膀。「别这样,我明天会来接你,带你到处去玩,好吗?」
「好啦!湘儿,小别胜新婚嘛!」陪她一同送行的玛丽也帮着劝抚。
席湘儿这才红着脸说道:「那——你明天一定要来哦!」
也难怪她如此不舍,因为这是自她和南宫烈邂逅以来的第一次分别啊!她开始怀念在台北那个幸福小窝里的甜蜜生活了。
南宫烈万般爱怜的握了握她的小手。「我从未对人失约过,不是吗?」
席湘儿极端不舍的凝视了心爱的人儿半晌,才笑道:「嗯,我相信你!明天见!」
一直到南宫烈他们三个人走远,消失在人行道上拥挤的人潮里,席湘儿依然呆杵在原地,舍不得转身回家。
玛丽拍拍她的肩,企图振奋她的精神。「我们也回去吧,免得爸妈担心!而且,万一烈打电话给你,错过就不好了!」
「对啊!我们快回去吧!」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,席湘儿旋即拉起玛丽的手往回跑。
玛丽直觉眼前这个小女孩纯真得可爱极了。虽然湘儿不若妹妹菲儿那般,拥有精灵般的灵秀容貌,却给人一种舍不得不疼她的明朗气质,而这是以前那个自卑的湘儿所缺管的。也因此,她更加佩服那个怪胎之一的南宫烈了,竟能不着痕迹的将她改变成这般模样。
「你是席湘儿?!」走没几步,她们的面前赫然出现两个抢眼的大美女。
一个拥有金色卷发的茱莉亚,另一个则是淡棕色头发的雪莉。
「你们俩位有什么事吗?」姜还是老的辣,比湘儿年长几岁的玛丽,一看就知道这两个身后带着大匹人马的美人来意不善,迅速挺身而出,维护湘儿。
「不关你的事!让开!我们找的是那个长相平凡、不起眼的丑女人!」金发的茱莉亚毫不客气的指着席湘儿。
若是以前那个自卑的湘儿,面对这般美女的攻击,可能会因为自卑感作祟而不敢反抗;但现在可不同了,脱胎换骨之后的她,面对这样的人一点也不会不自在,更不会有矮一截的感觉了。
「我是长得平凡些没错,但却不失可爱,倒是你们两位大人,活像泼妇骂街的女流氓,而美只怕也没人敢领教!」幸好她小学毕业前一直住在这儿,所以英语说得还算流利。
「你别以为烈和你在一起就自以为了不起!」那个淡棕色头发的雪莉立即为茱莉亚帮腔。
「烈?你们认识小烈?!」席湘儿这才恍然大悟,这两个来势汹汹的大美人所为何来。
「住口!你这个毫不起眼的黄种丑女孩没有资格对烈这么亲昵!」高傲倔强的茱莉亚右手一挥就是一巴掌。
「这样不好吧!茱莉亚小姐。」一只强健有力的手在千钧一发之际拦劫了她,让她未能得逞。
席湘儿因而逃过一劫。
「是哪个不怕死的,胆敢过问本大小姐的事!」茱莉亚更加气愤,狠狠的甩开那个「程咬金」的大手。
「失礼了,茱莉小姐。」定睛一眼,那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、戴着黑色墨镜,给人压迫感十足的神秘男人。
「是你?!」
茱莉亚和雪莉脸色因而大变,很快的交换了一下眼色。
玛丽则护着席湘儿。
气氛顿时变得十分紧张而诡谲。
☆ ☆ ☆
自从和席湘儿、玛丽分别后,一路上南宫烈始终沉默不语的走着,他的反常引起安凯臣和向以农的注意。
「怎么了?」安凯臣率先发问。
「我想起紫绪说过的话。」不知怎么搞的,从方才开始,南宫烈心中不好的预感便愈来愈强烈。
「你是指和女性有关的另一件大灾难吗?」向以农想起前些日子和南宫烈通话时,谈及上官紫绪一事。
「嗯!从刚才我就一直有着不好的预感。」南宫烈吐了一口气。
安凯臣和向以农交换了一下眼色。他们都明白,他所担心的是,这件灾难会把席湘儿拖下水,而那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。
「怎样不好的预感呀?」一个迷人悦耳的嗓音,在他们的正前方扬起,那声音的主人即使站在这人潮汹涌的人行道上,依旧比别人抢眼出色。
「曼姬夫人!」南宫烈先是一惊,但旋即收起过分暴露的感情,不疾不徐的笑道:「我猜得果然没错!」
很意外的,面对南宫烈时,曼姬夫人所展现的竟是难得一见的亲切易近的气势。「别冤枉好人,我可是正义的一方,动她脑筋的是另外两位大美人。」
一切果然皆如他所料,唉!
「我明白的,夫人,好久不见了,我正打算去探望你呢!」南宫烈执起她的手,优雅而诚恳的吻了一下。
「我知道你并未误解我,放心吧!一切会没事的。」
曼姬夫人凝视着南宫烈的眼神相当吸引人。虽然她掩饰得很好,但是安凯臣和向以农还是很轻易的看穿了藏在她那双眼眸之后的「真心」。
「夫人?」南宫烈只觉不好的预感愈来愈强烈。
正当他想再说些什么时,一辆黑色的宾士倏地出现在他们身边、停下。
「曼姬夫人,请上车!」说话的是曼姬夫人的贴身近侍,也是方才为席湘儿解围的那名神秘男子。
「湘儿?!」南宫烈瞥见车子后座里沉睡的席湘儿。
「放心吧,烈,我说过一切会没事的,明天到佛罗里达来找我吧!」她笑得相当迷人。
接着,车子便无情的呼啸而去。
「夫人!」如果对手是别人,南宫烈一定二话不说,大打出手,怎样也会把湘儿给抢回来,偏偏对手是曼姬夫人……,唉!
「你打算怎么办?」两个好友十分明白他心中的焦急和无奈。
南宫烈叹了一大口气,才说道:「只好照办,明天到佛罗里达去了。」
「烈!以农!凯臣!还好追上你们了!」玛丽气急败坏的一路飞奔而来。「不好!湘儿被带走了!」
三个好友互看一眼之后,南宫烈才不动声色的问道:「把整个情况说清楚好吗?」
玛丽气喘咻咻的立即做「实况转播」。
「送走你们之后,在回的途中,突然出现一个金发美女和一个淡棕色发的美女,她们带了一堆手下企图找湘儿麻烦,应该是你认识的人,态度相当恶劣,出口便要湘儿离开你。当气氛紧张之际,又出现一个金身黑的神秘男子,他救了湘儿,却把湘儿弄昏,上了一辆黑色宾士带走了,而那两位美女似乎对那个人有所顾忌,敢怒不敢言的眼睁睁看他带走湘儿,之后,她们也带着大队人马走了,说什么赶到佛罗里达州去之类的话。」她一口气把整个事情发生的经过,简明扼要的述说了一遍。
听了她那一番「转播」之后,南宫烈三个人先是交头接耳了几秒钟,然后南宫烈便将手重重的搭在玛丽肩上,慎重其事的表示:「玛丽,你放心,我保证湘儿没事的,我一定会把湘儿带回来。所以,请您想办法暂瞒住席伯伯和席伯母,可以吗?」
玛丽定定的看了他一眼,才吐了一口气。「我明白了,你放心尽管去做你该做的事吧!席家这边,你不必担心,我会处理得很好的。」
「谢谢你!玛丽。」他投给她一个感激的笑容。
玛丽也回他一个信任的微笑。「都老朋友了,还说这些客气话干嘛!」
毕竟是学生时代所建立的友情,感觉就是不一样,四个人都有着这般相同的感觉。
然后,南宫烈三个人便准备向佛罗里达州出发了。